第57章 华山论武
第57章 华山论武
九九重阳,转眼即至。
赵长空带著黄蓉与穆念慈,提前三日启程,往华山而去。一路上走得不急,遇见好风景便停下看看,尝到好吃的便驻足品品。
黄蓉还是那般活泼性子,见什么都新鲜,拉著穆念慈嘰嘰喳喳说个不停。穆念慈依旧安静,只是唇角的笑意始终未曾散去过。
可赵长空心里藏著事。
这几日,他越来越清晰地感知到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。说不上是什么,只觉像有一双无形的眼睛,正从某处静静注视著他。
又像有一只手,正温柔而坚定地推著他,將他推向某个方向。
他知道那是什么。
系统的提示尚未到来,但他已有预感—这个世界的旅程,快要走到尽头了。
这一夜,三人在华山脚下寻了一处山洞歇息。
洞不甚大,却乾燥通风,铺上乾草倒也舒適。
一番云雨温存之后,黄蓉与穆念慈依偎在赵长空身侧,三人望著洞外洒落的月光,谁都没有开口。
不知过了多久,赵长空忽然出声。
“蓉儿,念慈,我有话与你们说。
黄蓉抬起头,眨了眨眼:“什么话?”
穆念慈也望向他,目光里悄然浮起一丝不安。
赵长空沉默片刻,缓缓道:“我近来觉得————这个世界在排斥我。”
黄蓉一愣:“什么意思?”
穆念慈的手不自觉地紧了紧。
赵长空望著洞外的月色,声音平静如水:“就像有什么东西在推著我,要將我推出这方天地。我隱约觉得————我快要破碎虚空了。”
黄蓉的脸霎时白了。她猛地坐起身,紧紧抓住赵长空的胳膊:“杨康哥哥,你说什么胡话?什么破碎虚空?你莫要嚇我!”
穆念慈虽未出声,眼眶却已泛红。
赵长空將黄蓉揽入怀中,轻轻拍著她的背。
“不是胡话,是真的。”
他將这些日子以来的感受,一点一滴地说给她们听一那种被注视的感觉,那种被推著走的预感,那股越来越强烈的离別之意。
黄蓉听完,泪水已夺眶而出。
“我不信————我不信————”她摇著头,將脸深深埋进赵长空怀里,“你不能走————你走了,我们怎么办————”
穆念慈也靠了过来,虽未言语,泪水却一滴滴无声滑落。
赵长空拥著她们,心中亦是酸涩难当。
可他毕竟是经歷过几个世界的人,深知这是必然的结局。
“莫哭。”他轻轻拭去她们的泪,“听我说。”
两人抬起泪眼,定定地望著他。
“我教你们的罗摩心法、小无相功、易经锻骨诀,要好生修习。练到深处,未必不能再见。”
黄蓉一怔:“你是说————我们也能————”
赵长空点了点头:“武功练至极致,破碎虚空,並非痴人说梦。”
穆念慈的眼中亮了一瞬,旋即又黯淡下去。
“可是————那要多久?”
赵长空沉默了。
多久?他也不知道。或许是十年,或许是二十年,或许穷尽一生。
但他不能说。
他只是將她们抱得更紧。
“不管多久,我都会等你们。”
这一夜,三人相拥直至天明。
次日清晨,三人收拾心情,向华山之巔行去。
山路陡峭,但三人皆是武学精深之人,走起来倒也不甚费力。黄蓉依旧嘰嘰喳喳,话语却比往日少了许多。
穆念慈仍是一贯的安静,只是时不时抬头望向赵长空,仿佛生怕他忽然凭空消失一般。
赵长空心知肚明,却也不说破,只牵著她们的手,一步一步向上攀登。
山顶是一片开阔平地,视野豁然开朗,四周连绵的山峦与远处的云海尽收眼底。
他们到时,已有人先至。
洪七公蹲在一块大石上,手里捧著一只叫化鸡,正啃得满嘴油光。瞧见他们上来,咧嘴一笑:“哟,新郎官来了!新娘子也来了!”
黄蓉跑过去,一把揪住他的鬍子:“七公!你怎么先吃上了!”
洪七公哎哟哎哟直叫,嘴里还嚼著鸡肉,含糊不清道:“老叫化不是来早了嘛,閒著也是閒著,吃点东西怎么了!”
黄蓉鬆开手,轻哼一声。
赵长空走上前,抱拳行礼:“七公,多谢赏光。”
洪七公摆摆手:“客气什么,老叫化閒得很,正好来凑个热闹。”
话音方落,山下又上来一人。
青袍,玉簫,面若冰霜。
黄药师。
黄蓉眼睛一亮,奔了过去:“爹!你来了!”
黄药师望著她,嘴角微微翘起,却很快又恢復了那副冷淡神色。他看了赵长空一眼,微微頷首。
赵长空还礼:“岳父大人。”
黄药师轻哼一声,未置一词,却也不见不满之色。
又过片刻,山下传来一阵嘻嘻哈哈的笑声。
周伯通蹦蹦跳跳地窜了上来,一眼瞧见赵长空,眼睛顿时亮了:“杨康!杨康!你那个蛤蟆功当真有趣!我练了好几日,差点把自己憋死!”
赵长空微微一笑:“周前辈喜欢便好。”
周伯通又瞧见黄药师,缩了缩脖子,躲到赵长空身后:“那个黄老邪怎么也来了?他该不会又要把我关起来吧?”
黄药师冷冷瞥了他一眼,没有理会。
最后上来的是位僧人,身著僧袍,面容清瘦,眉宇间透著一股慈悲之气。
南帝段智兴。
他双手合十,向眾人行了一礼:“贫僧来迟,诸位见谅。”
洪七公哈哈大笑:“一灯大师,你来得不晚,叫化鸡还热乎著呢!”
段智兴微微一笑:“七公客气,贫僧已出家,不食荤腥。”
人已到齐。
赵长空立於山顶中央,望著这几位当世绝顶的高手,心中忽然涌起一股奇异的感觉。
这些人,有的他曾交手过,有的尚未切磋。可此刻共聚於此,竟生出几分惺惺相惜之意。
“诸位,”他开口,“今日请各位前来,不为爭名,不为夺利,只为论武论道,以武会友。”
洪七公拍了拍手:“好!老叫化早就想跟你这小子再打一场了!”
周伯通跳將起来:“我也要打!我也要打!”
黄药师未曾言语,却已握紧了手中玉簫。
段智兴微微一笑,退后一步,示意不参与。
赵长空望著洪七公、黄药师、周伯通三人,忽然笑了。
“三位,一起上吧。”
洪七公一愣,旋即哈哈大笑:“好小子,好胆色!”
周伯通拍手叫好:“好玩好玩!”
黄药师冷哼一声,却未出言反对。
四人站定。
黄蓉与穆念慈退至一旁,紧张地注视著。段智兴立於稍远处,目光沉静而专注。
赵长空未曾拔剑。
他深吸一口气,双掌交错,劈天神掌起手式已出。
洪七公率先出手。
降龙十八掌,亢龙有悔。掌力刚猛无匹,如巨龙昂首,直扑赵长空。
黄药师紧隨其后,玉簫剑法施展开来。剑势飘忽莫测,如鬼似魅,自侧翼袭来。
周伯通最后出招,空明拳应手而出。拳法空灵,全无定式,从后方攻至。
三人联手,三面合击。
赵长空不退反进。
双掌齐出,劈天神掌第一式摧山,正面迎向洪七公的降龙掌。两股掌力轰然相撞,气浪四溢,洪七公连退三步。
他身形一转,第二式覆海,掌势如怒涛滔天,自四面八方涌向黄药师。黄药师的剑势被掌力压制,不得不退后数步。
他脚下变幻,第三式御龙,一掌拍向周伯通。周伯通的空明拳被一掌震散,跟蹌后退。
三掌,三人尽退。
洪七公双眼放光:“好小子!这是什么掌法?”
赵长空未答。
他拔剑了。
覆雨剑出鞘的剎那,山顶的温度仿佛骤然降了几分。
他动了。
覆雨剑法第一式。
剑势展开,如暴雨倾盆,遮天蔽日。洪七公的降龙掌、黄药师的玉簫剑、周伯通的空明拳,三人的绝学在这剑势面前,竟如纸糊般不堪一击。
第一剑,洪七公退。
第二剑,黄药师退。
第三剑,周伯通退。
五剑之后,三人已被逼至山顶边缘。
赵长空收剑入鞘。
“承让。”
山顶一片死寂。
继而洪七公放声大笑,笑得前仰后合,几乎要从石上滚落下来。
“好!好!好!”他一连说了三个好字,眼中满是激赏,“老叫化活了这一辈子,从未见过如此厉害的剑法!”
黄药师望著赵长空,目光复杂至极。他素来知道赵长空武功高强,却未曾想到竟高到了这般地步。
方才那一战,赵长空分明留了余地,否则他们三人早已落败。
周伯通跳將过来,拽著赵长空的袖子不放:“杨康!你教我!你教我!”
赵长空笑了笑:“周前辈,武功之道,在於自悟,不在强求。”
周伯通眨了眨眼,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。
比试已毕,该论武了。
几人围坐一圈,开始交流武学心得。
赵长空率先开口,將玄关一窍的突破感悟细细道来—从真气运行到经脉变化,从心境调整到时机把握,讲得条分缕析,深入浅出。
洪七公听得连连点头,黄药师眼中异彩连连,段智兴若有所思,周伯通虽听得半懂不懂,却也跟著拼命点头。
言罢,赵长空望向黄药师。
黄药师也不藏私,將自己新创的奇门九转和盘托出。这门武功融合奇门遁甲与武学招式,诡异莫测,听得洪七公连拍大腿。
接著是洪七公。他將降龙十八掌的发力之秘一一剖析,如何蓄力,如何发力,如何掌掌相续,绵绵不绝。
再是周伯通。他讲了空明拳的精要所在一以柔克刚,以空御实,听得眾人若有所悟0
最后是段智兴。他將一阳指的心法口诀倾囊相授,如何运气,如何点穴,如何以一阳指力贯通经脉。
赵长空听完,从怀中取出一本册子,递与段智兴。
“大师,这是九阴真经的总纲,以梵文写成,烦请大师帮忙译成汉字。”
段智兴接过,翻阅片刻,点了点头:“贫僧尽力而为。”
他花了一个时辰,將总纲一字一句译出。赵长空又抄录数份,分赠眾人。
这一场论武,人人获益匪浅。
论武既毕,赵长空忽而提起,当武功修至一定境界,便可破碎虚空,超脱此方天地。
黄药师等人闻言,只是淡淡一笑,显然只当他在说笑,並未当真。
就在此时,赵长空脑海中忽然响起一道久违的声音。
【叮——射鵰世界主线任务完成度:150%,超额完成】
【任务奖励发放:九阴真经·全篇、龙象般若功·全篇】
【超额完成奖励:先天功·全篇、杨康先天境功力灌注】
【所有奖励將在回归本体后发放】
【一个时辰后,强制回归】
赵长空怔住了。
该来的,终究来了。
他站起身来,走到黄蓉与穆念慈面前。
两人望著他,仿佛已预感到了什么。
黄蓉的眼泪瞬间涌了出来:“杨康哥哥————”
穆念慈没有说话,泪水却已无声滑落。
赵长空將她们拥入怀中。
“別哭。”他轻声说道,声音微微发颤,“好好练功,我等著你们。”
黄蓉拼命点头,穆念慈亦含泪应允。
三人相拥,久久不愿分开。
洪七公黄药师等人望著这一幕,虽不知究竟发生了何事,却都不约而同地沉默下来。
一个时辰,转瞬即逝。
赵长空鬆开她们,走至山顶中央。他拔出覆雨剑,运起先天真气,在脚下的青石上刻下一行大字——“杨康证道金刚破碎於此。”
最后一笔落定,他收剑入鞘。
回头,最后看了黄蓉与穆念慈一眼。
两人已是泪流满面,却拼命忍著,不让哭声溢出唇齿。
赵长空笑了。
“等我。”
他闭上双眼。
身形化作一道璀璨虹光,冲天而起,直入云霄。
转瞬之间,便消失在茫茫云海之中。
黄蓉与穆念慈跪倒在山巔,望著那道虹光消逝的方向,久久未曾起身。
而黄药师、洪七公等人,此刻已是瞠目结舌,半响回不过神来。
他们万万未曾想到,赵长空所言破碎虚空,竟是真的!
洪七公手中的叫化鸡不知何时已落在地上,他张著嘴,目光怔怔地望著天际,良久才喃喃道:“这————这小子————竟然真的————”
他本想说些什么,却发现喉咙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,一句话也说不出来。
黄药师握紧了玉簫,指节因用力而泛白。他素来自负才智超绝,以为天下武功尽在胸壑之中,此刻却只觉自己不过是井底之蛙。
他望著那片空茫的天际,瞳孔微微震颤,嘴唇翕动了几下,终究什么也没说出口。
只是那向来清冷的目光之中,翻涌著惊涛骇浪。
周伯通更是呆若木鸡,平日里嘻嘻哈哈的模样全然不见。
他瞪大了眼睛,嘴巴张得能塞进一个鸡蛋,过了好一会儿才猛地跳起来:“碎了碎了!真的碎了!杨康他————他真的破碎虚空了?!这————这比戏法还好玩啊!”
可他的声音里,却没有了往日的嬉闹。
段智兴双手合十,低声诵了一句佛號,可那持念珠的手,却在微微颤抖。
他抬眼望向天际,目光深邃而悠远,仿佛在那一刻,他对武学、对天地的认知,都被彻底顛覆了。
良久,洪七公才终於回过神来,他走到黄蓉与穆念慈身边,轻轻拍了拍她们的肩膀。
“丫头,莫哭了。”他的声音难得的温和,带著几分感慨,“那小子有出息,你们也该替他高兴才是。”
黄蓉抬起头,用袖子擦了擦眼泪,哽咽著问道:“七公————你说,我们还能再见到他吗?”
洪七公沉默了片刻,望向那片赵长空消失的天空,缓缓说道:“武功练到极致,未必没有可能。”
黄蓉望著他,又转头看向穆念慈。
两人的眼中,忽然亮起了光。
那光里,有思念,有决心,更有不灭的希望。
杨康破碎虚空的消息,很快传遍了整个江湖。
有人说他成了仙,有人说他去了另一个世界,也有人说他已不在人世。
可真正的高手都心知肚明—那是真的。
因为他刻在华山之巔的那行字,至今仍在。
自此,江湖上掀起了一场前所未有的练武狂潮。无数人开始追寻那传说中破碎虚空的至高境界。
武道大兴。
回到五指峰后,黄蓉与穆念慈便开始了闭关苦修。
每日晨昏定省,从不间断。
月光洒落时,两人常並肩坐在崖边,望著杨康消失的方向,一遍遍演练他留下的功法。
山风拂过,吹动她们的衣袂,也吹动那刻在心底的誓言一不管多久,不管多远,都要去找他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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