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56章 花好月圆

      第56章 花好月圆
    等山上都装扮好了之后,赵长空亲自写了婚宴喜帖,派弟子们分別送给黄药师,洪七公以及郭靖等人。
    当然他曾经的师傅梅超风,赵长空也派人去寻找送帖子。
    但是估计希望渺茫,毕竟梅超风现在满世界的寻找桃花岛其他弟子的下落,行踪飘忽不定。
    等请帖陆续发了出去。
    洪七公收到请帖,哈哈大笑,说一定来,还要带最好的叫化鸡。
    郭靖和李莫愁收到请帖,两人商量著要送什么贺礼。郭靖想送一把宝刀,李莫愁说送刀不吉利,最后决定送一对玉璧。
    江南六怪收到请帖,柯镇恶虽然看不见,但听朱聪念完请帖,拍著大腿说:“这杨康,是个汉子!咱们一定去!”
    全真教收到请帖,马鈺沉默了一会儿,对丘处机说:“丘师弟,你去吧。替全真教送上一份贺礼,也算是化解当年的恩怨。”
    丘处机张了张嘴,想说什么,最后只是点了点头。
    黄药师收到请帖,虽然脸上还是那副冷冷的样子,但嘴角微微翘起。他把请帖小心地收好,然后开始准备贺礼。
    一个月后,五月初八。
    天公作美,晴空万里,阳光明媚。
    五指峰上张灯结彩,到处都是红色。红色的灯笼,红色的绸缎,红色的喜字,映得整座山都喜气洋洋。
    宾客陆续到来。
    洪七公最先到,带著两只叫化鸡,还有一坛陈年老酒。他一进门就喊:“蓉丫头!念慈丫头!老叫化来喝喜酒了!”
    郭靖和李莫愁也到了,两人並肩站在一起,男的憨厚,女的清冷,倒也是一对璧人。
    江南六怪来了,柯镇恶虽然看不见,但拄著铁杖,走得稳稳噹噹。
    全真教的人来了,来的不止丘处机,还有马鈺和王处一。马鈺见到赵长空,抱拳行礼:“杨掌门,恭喜。”
    赵长空还礼,看了看丘处机。丘处机站在那里,脸色有些复杂,最后也抱了抱拳。
    赵长空点了点头,没有多说。
    隨后,黄药师也到了,他带了桃花岛的武学秘籍作为礼物送给赵长空。
    午时三刻,吉时已到。
    赵长空身穿大红喜袍,站在厅堂中央。左边是黄蓉,右边是穆念慈,两人都穿著凤冠霞帔,红盖头遮住了脸,但遮不住那份娇羞。
    司仪高喊:“一拜天地!”
    三人对著门外躬身行礼。
    “二拜高堂!”
    赵长空的父母都已不在,黄药师坐在高堂位置上,受了这一拜。他脸上没什么表情,但眼眶微微泛红。
    “夫妻对拜!”
    三人转过身,相对而立。赵长空对著两个新娘子,深深一揖。黄蓉和穆念慈也盈盈下拜。
    “送入洞房!”
    满堂宾客齐声欢呼。黄蓉和穆念慈被丫鬟们扶进后堂,赵长空留在前厅,陪著宾客喝酒。
    洪七公第一个端起酒杯:“来,小子,老叫化敬你一杯!祝你早日当爹!”
    眾人鬨笑,赵长空一饮而尽。
    郭靖也来敬酒,他不太会说话,只是端著酒杯,憨憨地笑。赵长空拍了拍他的肩,喝了这杯。
    江南六怪一起过来,你一言我一语,说得热闹。赵长空一一喝了。
    全真教的人也过来了。马鈺说了几句祝福的话,王处一跟著附和。丘处机站在最后,等马鈺和王处一说完,他走上前,端起酒杯。
    “杨掌门,”他的声音有些沙哑,“以前的事,是老道不对。这杯酒,老道敬你,算是赔罪。”
    赵长空看著他,沉默了一会儿,然后端起酒杯。
    “过去的事,就过去了。”
    两人一饮而尽。
    丘处机眼眶有些红,点了点头,退到一边。
    酒席一直喝到傍晚。
    宾客散尽,赵长空走进洞房。
    两间洞房,两个新娘子。他先去了穆念慈那边。掀开盖头,穆念慈红著脸,低著头,不敢看他。
    赵长空轻轻捧起她的脸,在她唇上印了一下。
    “念慈,从今往后,你就是我的妻子了。”
    穆念慈眼眶红了,点点头,靠进他怀里。
    这一夜,极尽缠绵。
    从穆念慈房里出来,他又去了黄蓉那边。黄蓉的盖头是自己掀开的,看见他进来,噘著嘴说:“杨康哥哥,你怎么才来?我等了好久!”
    赵长空笑了,走过去,把她揽进怀里。
    “现在不是来了吗?”
    黄蓉脸一红,低下头去。
    这一夜,春色无边。
    到最后,赵长空把两人都抱到一间房间,隨后穆念慈和黄蓉都不堪征伐,软成一滩泥,赵长空才放过她们。
    窗外月光如水,照在三人身上。
    黄蓉靠在他左边,穆念慈靠在他右边,两个人都累得睡著了,脸上还带著满足的笑。
    赵长空看著她们,忽然觉得,这一路走来,所有的辛苦,都值了。
    第二天,赵长空把全性派的事务交给了五位真传弟子。
    “从今天起,你们就是全性派的顶樑柱。”他说,“好好干,別给门派丟脸。”
    五个人齐齐跪下,磕头领命。
    安排好一切,赵长空带著黄蓉和穆念慈,下山去了。
    第一站,剑家。
    他们骑马走了半个月,再次来到襄阳城西的那片荒山。穿过密林,爬上断崖,远远就看见巨雕蹲在独孤求败的坟前,一动不动。
    听见动静,巨雕转过头,看见他们,愣了一下,然后扑扇著翅膀飞过来,用头蹭蹭赵长空,又蹭蹭黄蓉和穆念慈。
    黄蓉摸著它的头,笑著说:“大雕,想我们了吗?还是想我做的蛇羹了?”
    巨雕叫了一声,也不知道是在回答想他们,还是想蛇羹。
    他们在剑家住了几天。黄蓉每天给巨雕做蛇羹,穆念慈在旁边帮忙,赵长空则坐在崖边,看著云海发呆。
    临走那天,赵长空把独孤九剑和覆雨剑法的剑谱刻在剑冢旁边的石壁上。他刻得很认真,每一笔都入石三分。
    刻完之后,他站在石壁前,看了很久。
    “后世有缘之人,若能习得此功,也算是咱们的缘分了。”
    黄蓉走过来,挽著他的胳膊:“杨康哥哥,你就不怕这些武功被別人学去,用来做坏事?”
    赵长空笑了笑:“武功没有好坏,人心才有。学了去做坏事的人,就算没有这些武功,也会去做坏事。学了去做好事的人,没有这些武功,也会想办法做好事。”
    黄蓉想了想,点点头:“有道理。”
    穆念慈走过来,站在他另一边。
    三人並肩站了一会儿,然后转身,下山。
    巨雕站在山崖上,看著他们的背影,叫了一声。
    那声音在山谷里迴荡,久久不绝。
    离开剑家,他们继续游歷江湖。
    去过江南,看过小桥流水,听过吴儂软语。
    去过川蜀,爬过险峻的山,吃过麻辣的菜。
    去过西域,走过茫茫戈壁,看过异域风情。
    走到哪里,玩到哪里。累了就找地方歇息,饿了就找地方吃饭。有时遇见不平事,就伸手管一管;有时遇见可怜人,就帮一帮。
    江湖很大,但他们走得很慢。
    黄蓉还是那么活泼,每天嘰嘰喳喳的,看见什么新鲜事都要凑过去看看。穆念慈还是那么安静,总是跟在赵长空身边,偶尔笑笑,偶尔说两句话。
    赵长空看著她们,心里常常想,这样的日子,如果能一直过下去,该多好。
    但他也知道,不会一直这样下去。
    系统还在,下一个世界还在等著他。
    不过那是以后的事了。
    现在,他只想好好陪著她们,好好走这一段江湖路。
    夕阳西下,三人骑马走在官道上。
    前方,路还很长。
    这一日,三人行至中原某处小镇。
    镇子不大,一条青石街从东到西,两边开著些杂货铺、茶摊、酒肆。赵长空牵著马,黄蓉和穆念慈跟在身后,三人边走边看,倒也悠閒。
    走到街角,赵长空忽然停住。
    他看见一个人。
    那人坐在茶摊角落里,穿著一身洗得发白的黑衣,头髮凌乱,面容憔悴,手里捧著一碗茶,却半天没喝一口。
    她低著头,看不清脸,但那身形,那坐姿,赵长空太熟悉了。
    梅超风。
    赵长空把韁绳递给黄蓉,走过去。
    走到她面前,站定。
    那人抬起头。
    果然是梅超风。只是她比上次见面时老了太多,脸上满是风霜的刻痕,眼眶深陷,眼神木然,像一截被风吹日晒多年的枯木。
    “师傅,你怎么在这里?”
    闻言,她愣了一瞬,然后眼眶忽然红了。
    “康————康儿?”
    赵长空在她对面坐下,轻轻握住她的手。
    “师父,是我。”
    梅超风的手在抖。她反握住赵长空的手,握得很紧,指节泛白。
    “好————好孩子————”
    她的声音沙哑,像是从嗓子眼里挤出来的,“为师听说你做的事了。杀欧阳锋,破万军,闯宰相府————好,好,真好————”
    她说著说著,眼泪流下来。
    赵长空没有说话,只是轻轻拍著她的手背。
    黄蓉和穆念慈走过来,站在赵长空身后。黄蓉小声问:“梅师姐,你怎么在这————”
    穆念慈也行礼,问了声好。
    梅超风听见了她们的声音,眼泪流得更凶了,但嘴角却扯出一个笑。
    “好————好孩子————康儿有福气————有福气————”
    她鬆开赵长空的手,擦了擦眼泪,深吸一口气,努力让自己平静下来。
    “康儿,为师这一年来,一直在找当年那些师兄弟。”
    赵长空静静听著。
    梅超风说:“大师兄曲灵风,为师找到了。但他————他已经死了。”
    她的声音又哽咽起来,“当年他被师父打断腿赶出桃花岛,一个人流落江湖,不知怎么的,竟去偷皇宫里的东西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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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“最后一次,被人发现,力战而死。只留下一个女儿,脑子有些痴傻,一直一个人生活。”
    赵长空沉默。
    曲灵风的事,他知道一些。黄药师的大弟子,天赋极高,原本是最有希望继承衣钵的人。
    可惜因为梅超风和陈玄风的牵连被打断腿,逐出了桃花岛。
    梅超风继续说:“其他几个师弟,冯默风、武眠风,为师找了整整一年,一点消息都没有。就像从这世上消失了一样,活不见人,死不见尸。”
    她低下头,看著自己那双乾瘦的手。
    “为师这一年想了很多。当年我和玄风为了一己之私,偷了九阴真经叛门而逃,害得师兄弟们被师父迁怒,一个个打断腿赶出桃花岛。”
    “如今大师兄死了,其他师弟找不到了,只剩下陆乘风师弟还在归云庄————”
    她抬起头,看著赵长空,目光里有泪,也有一种说不清的释然。
    “为师忽然觉得,过往那些恩恩怨怨,真的很可笑。爭来爭去,斗来斗去,最后剩下什么?什么都没剩下。”
    赵长空看著她,没有说话。
    梅超风擦了擦眼泪,努力挤出一个笑。
    “为师打算,带著大师兄的女儿回桃花岛。往后余生,就在岛上守著师父,守著那些桃树,了此残生。”
    赵长空沉默了一会儿,然后点点头。
    “师父,这样也好。”
    他顿了顿,“回桃花岛隱居,对大家都好。省得再和郭靖、江南六怪他们拼死拼活的。”
    梅超风愣了一下,然后苦笑。
    “是啊————拼了一辈子,最后发现,什么都不值得。”
    她站起身,拍了拍身上的灰,双眼空洞的看著赵长空。
    “康儿,为师这辈子活得很失败。唯一的骄傲,就是收了你这个徒弟。”
    赵长空站起身,握住她的手。
    “师父,保重。”
    梅超风点点头,又看了看黄蓉和穆念慈,笑著说:“两个好姑娘,好好待康儿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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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黄蓉和穆念慈齐齐点头。
    梅超风转身,走出茶摊。
    走了几步,她忽然停下,没回头。
    “康儿。”
    “师父。”
    “你比为师当年,强多了。”
    她迈步,走入长街。
    赵长空站在原地,看著那道佝僂的背影渐渐被人群吞没。
    风吹过来,有点凉。
    黄蓉走到他身边,轻轻挽住他的胳膊。
    “杨康哥哥————”
    赵长空摇摇头,笑了笑。
    “走吧。”
    回到五指峰后,三人歇息了几日。
    这一日,赵长空把五位真传弟子叫来,吩咐他们去办几件事。
    “去桃花岛,给黄岛主送封信。”
    “去临安城外的破庙,给洪七公送封信。”
    “去全真教,给周伯通送封信。他要是问起,就说是我请他来的。”
    “去大理,给南帝段智兴送封信。”
    五位弟子领命而去。
    黄蓉凑过来,好奇地问:“杨康哥哥,你这是要干什么?”
    赵长空笑了笑,从怀里摸出几张请帖。
    “华山之顶,九九重阳之日,论武。”
    黄蓉眼睛一亮:“你要和那些高手比武?”
    赵长空摇头:“不是比武,是论武。大家坐下来,切磋切磋,交流交流。都是江湖上有名有姓的人物,打打杀杀的多没意思。”
    黄蓉眨眨眼:“那你会出手吗?”
    赵长空想了想,笑了。
    “看情况。”
    请帖的內容很简单:“九九重阳,华山之顶,论武论道,以武会友。全性杨康恭候。”
    送出去的请帖有五份。
    黄药师。
    周伯通。
    洪七公。
    段智兴。
    还有一份,是给梅超风的。
    虽然梅超风说要回桃花岛隱居,但赵长空还是让人送了一份过去。来不来,是她的事。送不送,是他的心意。
    日子一天天过去,离重阳节越来越近。
    赵长空每日早起练功,午后陪著黄蓉和穆念慈在山里转转,傍晚坐在崖边看日落。日子过得悠閒,但他心里清楚,这次华山论武,不仅仅是为了切磋。
    他想见见这些人。
    东邪、北丐、南帝、老顽童,这些人都是江湖上顶尖的人物,各有各的故事,各有各的活法。
    他想听听他们的故事。
    也想让他们听听自己的故事。
    江湖很大,人很多,但能坐下来好好说说话的人,不多。
    夕阳西下,赵长空站在崖边,看著远处连绵的山峦。
    黄蓉和穆念慈一左一右站在他身边。
    “杨康哥哥,”黄蓉忽然问,“你说那些人会来吗?”
    赵长空想了想,笑了。
    “会来的。”
    风吹过来,掀起他的衣袂。
    远处,云海翻涌。
    夜幕降临,山间虫鸣渐起。黄蓉靠在赵长空肩头,轻声哼起一首小曲,穆念慈静静地听著,唇角含笑。
    赵长空揽著二人,望著天边最后一抹霞光隱入群山。他想,这一世虽有系统在身,终究要走向下一个世界,但此刻的温暖,这份携手同行的情意,却是真真切切的。
    江湖路远,风云变幻,有些东西值得他用一生去守护。
    山风拂过,吹动崖边几株野菊,花香淡淡,沁入心脾。三人就这样静静站著,直到月上中天。
    秋风起,重阳节,快到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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