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8章 今天就要死在这里

      第91章 今天就要死在这里
    话音未落,老嬤嬤身形一晃,竟如变戏法般换了模样。帐篷內霎时多出一位仪態万方的绝色丽人,縹緲如仙,容顏之美,几乎让人窒息。
    龟兹国王惊得后退半步,声音发颤:“你————你到底是谁?我的奶娘呢?”
    那丽人轻笑。
    声如玉石,清冷剔透。
    “你的奶娘,从来都是我。”
    “不可能!”龟兹王嘶声道。
    “为何不可能?”她唇角微扬,“本不愿多事————”
    “你与我徒儿的恩怨,我懒得理会。”
    “可也先给了我一粒金丹————”
    “已经消失的武功,还有衰败气血,竟得重焕。”
    “如枯木逢春。”
    “於是—
    ”
    她眼中寒光一闪。
    “死灰般的雄心,便復燃了。”
    “本想就此老死————”
    “可既然武功性命皆復——”
    “那些未竟之事,自然要继续了。”
    龟兹王目眥欲裂:“你绝非史凤凰————”
    “你究竟是谁?”
    夜帝忽然开口。
    声音沉如古井:“若我所料不差————”
    “这位该是当年人称“南海仙子”————”
    “实则,是更早的乌衣神魔组织之首领,石观音”
    “石琪。”
    帐中烛火,仿佛都为之一黯。
    眼前之人——
    容光慑人,风华绝代。
    较之已逝的那位石观音,竟不遑多让。
    纵是放在她全盛之年————
    这“天下第一美人”之称,亦当之无愧。
    萧铸缓缓开口,声如寒泉:“可惜。”
    “当年你败於柳鹤亭。”
    “今日————依旧要败。”
    “柳鹤亭”三字,如针贯耳。
    石观音眸中娇媚尽褪。
    饿狼般的狠戾,刀锋般的冷酷。
    寒意瀰漫,眾人皆颤。
    她目光扫过。
    落在楚留香身上,微頷首:“风华绝代。”
    “可惜————武功太逊!”
    转向朱藻,再点头:“容貌俊秀。”
    “奈何锐气尽失。”
    “资质————终究有限!”
    视线移向夜帝:“你的名声,我听过。”
    “可惜————”
    “太老!”
    夜帝莞尔。
    这女子年岁远胜於己,却嫌他老。
    一时竟无言以对。
    最后,她目光定格萧铸。
    语气陡然柔媚,如春水漾波:“你————”
    “我很满意。”
    “若你点头——
    —”
    “你便是龟兹新王。”
    “我————”
    “便是你的王后。”
    帐中死寂。
    烛火摇曳。
    最美的邀约,往往是最毒的饵。
    最柔的声音,常常藏著最冷的刀。
    萧铸神色不变。
    只淡淡反问:“你就这般有把握?”
    楚留香、朱藻、胡铁花等人心念电转—
    己方有夜帝与萧铸坐镇。
    纵使这老石观音武功通玄————
    难道还能同时胜过两大高手?
    石观音忽然笑了。
    笑意漫不经心。
    眼底却藏著胜券在握的篤定。
    “我自然有把握。”
    她轻抬眼,看向龟兹王:“第一,你用来復国的五路大军————”
    “已有两路,归我麾下。”
    龟兹王猛地抬头。
    瞳孔骤缩。
    “你是我一手养大的。”
    石观音声音轻飘,却带著绝对的掌控。
    “你心里转什么念头————”
    “能瞒过我?”
    龟兹王垂首。
    指尖,微微发颤。
    烛火摇曳。
    映著他苍白的脸。
    最狠的刀,总是来自最熟悉的手。
    石观音拈起酒杯。
    轻轻推至龟兹王面前。
    “终究是我看著长大的。”
    她语气平淡,如在说今日风沙。
    “我不亲手杀你。”
    “喝了它,你便再无忧烦。”
    “你————你要杀我?”龟兹王声音破碎,死死盯著那杯酒。
    “你以为————”石观音轻笑,目光扫过眾人,“你没中毒?”
    “方才的酒里,都添了些东西。”
    “我计算好了计量。”
    “现在我不想再看见你了。”
    她倾身,声音压得极低,字字如冰:“这杯下去,走得快些。”
    “也算全了往日情分。”
    眾人骤惊。
    毒竟早已下在酒中。
    无色无味。
    连夜帝这般人物,也未能察觉。
    唯有她—
    乌衣神魔之首,方能得此诡秘之物。
    她的自信,从来不在武功。
    而在杯盏之间,算尽人心的毒。
    最深的毒,往往藏在最美的酒里。
    楚留香声如裂帛:“外公,萧先生,逼毒!”
    “这里我们先挡一会!”
    人已如飞燕,直取石观音。
    朱藻、姬冰雁同时出手。
    三道人影,成特角之势。
    封死所有退路。
    胡铁花与赤足汉欲动,却浑身麻木。
    酒中剧毒发作,內力如沉泥沼。
    只能眼睁睁看著。
    唯小燕屹立不倒。
    战体天生,百毒难侵。
    纯阳剑出鞘,寒光凛冽。
    紧隨三人之后。
    四人合围。
    掌风、指劲、暗器、剑芒—
    如狂风暴雨。
    石观音却笑了。
    身形轻旋,《天武神经》骤展。
    不似搏杀,宛如鬼舞。
    衣袂飘忽间,所有杀招皆落空。
    连衣角,都未曾沾湿。
    陡然—
    双掌齐出。
    《天武神经》內力如海啸炸开!
    砰!
    朱藻、楚留香、姬冰雁应声震飞。
    重重落地。
    小燕武功最弱,却仗战体硬抗。
    纯阳剑深插沙地,剑身剧颤。
    他咬碎牙根,以剑拄地一竟缓缓,站直了身子。
    沙尘瀰漫。
    血味咸腥。
    有些骨头,生来就是硬的。
    有些剑,註定要站著使。
    石观音的目光落在小燕身上。
    又掠过那柄纯阳剑。
    “好一个无双战体————”
    “好一把纯阳之剑。”
    话音未落—
    赤足汉振臂,玄武剑飞向楚留香。
    夜帝扬手,穆铁剑落入朱藻掌中。
    三剑在手。
    三人相视。
    再度齐出!
    纯阳炽烈。
    穆铁沉凝。
    玄武厚重。
    三剑合璧,气劲交织。
    竟成天罗地网。
    “1+1+1”大於三的合力—
    硬生生劈开了石观音的掌风。
    石观音蹙眉:“这等神兵,江湖罕见————”
    “竟同时现世三把?”
    见三人不答,剑招更厉。
    她冷嗤:“狂妄!”
    双掌齐出,掌风如雷。
    轰!轰!轰!
    掌剑相撞,气浪炸裂。
    楚留香、朱藻、小燕倒飞而出。
    落地时,唇边皆见血痕。
    唯小燕仍紧握纯阳。
    剑刃深插大地,支撑著摇摇欲坠的身躯。
    他咬牙。
    再度站起。
    沙尘瀰漫中,那柄剑仿佛已长在地上。
    剑在。
    人在。
    有些人,註定要站著死。
    风止。
    沙凝。
    石观音的目光,如冰针般刺在小燕脸上。
    “你这孩子————竟有这般韧性。”
    她缓步走近,声音冷得刺骨。
    “小小年纪,武功虽弱,却已经人剑合一,至刚至阳————”
    “说明你心中容不得半分邪祟。”
    “你这样的存在————是我邪道之大敌!”
    “绝不能留。”
    小燕握剑的手,微微颤抖。
    他心知肚明—
    此刻的自己,远非眼前石观音的对手。
    难道今日————
    真要命丧於此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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