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59章 新歌出炉
跟李君婕初步敲定曲目后,陈鼎言没有停下。他掏出手机,在通讯录里找到了上次在草坪音乐会上认识的忆根草乐队队长,丫丫。
电话很快接通,那边传来略带嘈杂的音乐声和丫丫爽朗的嗓音:“餵?陈大歌神?难得啊,怎么想起给我们打电话了?”
陈鼎言笑了笑,开门见山:“丫丫,有件事想请你们帮忙。我和一个朋友报名了校园歌手大赛,需要乐队现场伴奏。不知道你们有没有兴趣,也方便不?”
“校园歌手大赛?”丫丫的声音一下子拔高,背景音里的杂声也似乎小了下去,像是他特意走到了安静处,“你们要参赛?这必须方便啊!什么时候?具体什么安排?”
陈鼎言心里一暖,將初步计划说了说,包括对唱的《手心的蔷薇》以及后续可能各自需要乐队配合的单曲。他特意补充道:“不会让你们白忙,报酬方面……”
“打住打住!”丫丫立刻打断了他,语气带著兴奋:“谈钱可就伤感情了!能给歌神伴奏,还能在全校大赛上露脸,这对我们乐队来说就是最好的报酬!多少人求都求不来的宣传机会!你就说什么时候排练,我们隨叫隨到!”
陈鼎言再三確认,丫丫和乐队其他成员的態度都异常坚决,直言能参与进来就是赚到。这份毫无保留的支持,让他真切感受到了一种志同道合的畅快。
敲定了乐队,下一件事更加繁琐,製作曲谱。
陈鼎言虽然脑海中有清晰的旋律,但要將它们转化为乐队成员能看懂的规范乐谱,需要时间和精力。
他泡在图书馆和机房,利用一切空余时间,將记忆中的编曲一点点拆解、还原,写成吉他谱、键盘谱、鼓谱和贝斯谱。
这个扒谱的过程其实很痛苦,因为陈鼎言只有脑海中的旋律。在写曲子时不仅要考虑到各个乐器之间的音色搭配,还要兼顾整体的呈现效果。而且年代不同,在多年以后爆火的歌曲也要进行针对性的改造,赋予其能被当下理解的形態。
他做得极其认真,因为这不只是为了比赛,更是为了那些尚未面世的歌曲,能在这个年代第一次响起时,就儘可能接近其应有的模样。
在整理《手心的蔷薇》曲谱时,陈鼎言想到了张迪。略作思考,他编辑了一条简讯发过去:“张总,最近在筹备几首新歌,可能会用於校园比赛。歌曲成型后,或许还要再麻烦您和乐酷网。”
简讯发出不到五分钟,陈鼎言的手机就响了起来,来电话的正是张迪。
“鼎言,近来可好?”张迪的声音能听出非常激动,“看到你信息可给我激动坏了,你这创作状態可真是高產啊。一共几首新歌?我马上联繫工作室准备进行录製。校园歌手大赛,需要我给你一些什么支持?这可是绝佳的曝光机会!”
陈鼎言被他的无理由支持弄的有些感动。他將情况简单说了说,强调目前还在准备阶段,歌曲完成后会第一时间发给他。
“好,不急,质量第一!”张迪连忙应下,隨即压低声音,语气变得认真而热切:“鼎言,这次比赛是个关键机会。上次的三首歌靠口碑传播,算是惊艷亮相。但如果你能在这样的公开舞台,用新作拿下名次,那就不只是网络热歌,而是实打实的现场实力』证明。这对你个人发展,包括你提过的长远计划,都会有很大助力。需要任何支持,隨时开口!”
张迪的话,更坚定了陈鼎言想要靠校园歌手大赛进行店铺宣传的想法。
掛掉张迪的电话,陈鼎言看著电脑屏幕上密密麻麻的音符,又看了看旁边记录著店铺装修计划、公司註册流程、比赛曲目安排的笔记本,忽然有种奇特的感受。
他靠在椅背上,揉了揉有些发胀的太阳穴,低声自语道:“这节奏……还真像是被谁按下了快捷键。”
与此同时,李君婕也拿到了陈鼎言手写並仔细標註的《手心的蔷薇》歌词与曲谱。纸张上乾净有力的字跡,以及那些显得极为专业的和弦標记、气息提示,都让她感受到陈鼎言的用心。
她没有立刻开始练习,而是先反反覆覆看了好几遍歌词。
“你眼眶超载的眼泪,乘客是绝望和心碎……手心,紧握著,那脆弱的蔷薇……”
字里行间那种细腻的疼痛与相互守护的倔强,让她心弦微颤。这不仅仅是情歌,更像是两个灵魂在孤独中的彼此辨认与依偎。她闭上眼,试著去感受旋律背后涌动的情感。
再睁开眼时,她走到宿舍相对安静的阳台角落,戴上耳机,手机里播放著陈鼎言用简单软体合成的、仅有主旋律的粗糙demo。她跟著轻轻哼唱,寻找著音准,也寻找著情绪投入的切口。
起初有些生涩,有些地方音准飘忽,情绪也不太到位。但她极有耐心,一句句地磨,一遍遍地过。
练习间隙,她会看著曲谱发呆,想起陈鼎言说的话:“如果一开始不敢单独唱,可以和我一起。”想起他说话时平静而篤定的眼神。那种被信任、被託付,甚至被需要的感觉,让她感觉到无比的温暖。
她不再是那个只能躲在家庭禁令阴影下、偷偷羡慕別人的女孩。她手里拿著专门为她准备的歌,有一个愿意在身旁伴奏、引领她的人,有一个可以正大光明站上去的舞台。
“这一次,”她对著玻璃窗上自己的倒影,轻声却清晰地说,“一定要唱好。”
她开始更系统地练习,不仅跟著demo,还用手机录下自己的声音,反覆对比,挑剔每一个细节。气息不够稳,就练习腹式呼吸;情感不够浓,就更深地代入歌词描绘的场景。
她知道陈鼎言很忙,所以儘量自己先消化、解决大部分问题,只在遇到实在无法把握的难点时,才发信息简短询问。
陈鼎言收到她问题时,无论多忙,总会儘快回復,有时是几句关键的提示,有时是一段更清晰的语音示范。他们的交流简洁高效,却充满了默契。
夜深了,陈鼎言终於將最后一首备选单曲的乐队分谱整理完毕,发给了忆根草乐队的丫丫。几乎同时,李君婕也发来一条信息,是一段短短的清唱录音,正是《手心的蔷薇》中她最难把握的那一段副歌。
陈鼎言点开,耳机里传来女孩清澈中渐具张力的嗓音,比白天又进步了许多。他仔细听完,回復道:“进步很大,尾音的处理可以再轻盈一点,想像那是嘆息,不是坠落。明天下午三点,小树林,和乐队第一次合练,可以吗?”
很快,李君婕回覆:“好。”
窗外月色正好,陈鼎言关掉电脑,活动了一下僵硬的脖颈。忙碌的齿轮已然高速转动,店铺的装修设计图即將定稿,公司的註册手续在推进,乐队的合作已敲定,新歌在张迪那里安排了录製日期,李君婕也在快速进入状態……而校园歌手大赛的报名表,正静静躺在他的书包里。
一切,都在朝著明確的方向加速匯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