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十二章 科学的谎言
第12章科学的谎言
从意识体验中醒来之后,沈渡在地下室里躺了整整一个小时,才勉强能站起来。他的身体还在发抖,不是因为冷,而是因为那种恐惧已经深入骨髓了。他看到了上一个文明的毁灭——不是被战爭摧毁,不是被灾难吞噬,而是被他们自己创造的科技反噬。每一个人都变成了空壳,每一个意识都被意识体吞噬。那个世界最后剩下的,只有一种死寂的、永恆的、令人窒息的“空”。
陈恪递给他一杯温水。沈渡接过来,双手捧著杯子,感受著杯壁传来的温度。这是真实的。这杯水是真实的,这间地下室是真实的,眼前这个头髮乱糟糟的朋友是真实的。他还在这里,还没有被那个世界吞噬。
“你看到了什么?”陈恪轻声问。
沈渡把看到的一切告诉了陈恪。紫色的天空,两颗太阳,银白色的皮肤,没有五官的面孔,以及那个像瘟疫一样蔓延的意识体。他讲完后,陈恪沉默了很长时间。
“所以,”陈恪最终开口,“科学不是人类自己发现的。它是被设计好的路线图。每一个『重大突破』都是被安排在合適的时间出现的。人类以为自己是在探索未知,其实是在沿著別人画好的线走。”
“对。”沈渡说,“而且科学有一个最强大的武器,不是证据,不是逻辑,不是实验。是『定义』。科学定义了什么是『存在』——只有能被测量、能被观测、能被重复验证的东西,才『存在』。在科学定义之外的东西,它根本不承认存在。”
陈恪冷笑了一声。“这就是为什么科学无法解释意识。意识不能被测量,不能被观测,不能被重复验证。所以科学说『意识不存在』,或者说『意识是大脑的副產品』。这不是科学结论,这是定义。是科学自己划了一条线,线里面的算『存在』,线外面的算『不存在』。然后它用这条线来证明自己是对的——这不是循环论证是什么?”
沈渡站起身,在地下室里来回踱步。他的脑海中闪过无数个念头,其中一个越来越清晰,越来越尖锐。
“陈恪,你有没有想过一个问题?”
“什么问题?”
“科学解释不了的那些自然现象——雷电、地震、火山爆发、龙捲风、潮汐、日食月食。在古代,人们不知道这些现象的原因,所以把它们归结为『神的力量』或『天意』。后来科学出现了,给出了『解释』——雷电是电荷放电,地震是板块运动,火山是岩浆喷发,潮汐是月球引力,日食月食是天体运行。人们觉得科学很厉害,把『迷信』变成了『知识』。”
陈恪点了点头。“然后呢?”
“然后,”沈渡的声音变得低沉,“你有没有想过,这些『解释』可能也是谎言?不是『错误的解释』,而是『被设计的解释』。科学说雷电是电荷放电,但你见过电荷吗?你摸过电荷吗?你只是相信科学家说的。科学说地震是板块运动,但你见过板块吗?你测量过板块吗?你只是相信教科书上写的。科学用一套看不见、摸不著、无法直接验证的『理论』来解释自然现象,然后用这些理论来证明自己的正確性。这不是科学,这是宗教。”
陈恪的眼睛亮了起来。“你是说……自然现象本身可能不存在?或者说,它们不是科学描述的那个样子?”
“我是说,”沈渡停下脚步,转过身看著陈恪,“科学用『自然现象』这个词来唬人。当一个东西无法被解释的时候,科学就说『这是自然现象』。『自然现象』是什么意思?就是『它就是这样,没有为什么』。但这不是解释,这是逃避。就像古代的祭司说『这是神的旨意』一样,现代的科学家说『这是自然规律』。两者都是把无法解释的东西扔进一个黑箱子里,然后给黑箱子贴一个標籤。古代人贴的標籤是『神』,现代人贴的標籤是『自然』。”
他走回桌前,拿起那枚徽章。
“觉远说,自然规律不是『被发现』的,是『被设计』的。意识体需要人类相信宇宙是有规律的、可预测的、可控制的。因为只有这样,人类才会沉迷於『探索规律』,而不是『探索自己』。人类花了五百年研究物理学,研究化学,研究生物学,研究天文学,研究地质学。他们以为自己在认识宇宙,其实他们只是在认识一个被设计好的沙盘。沙盘里的每一个规则都是意识体设定的,沙盘里的每一个现象都是意识体安排的。”
陈恪靠在椅背上,仰头看著天花板。天花板上有一道裂缝,像是乾涸的河床,又像是老人脸上的皱纹。
“所以,雷电不是电荷放电?地震不是板块运动?”
“我不知道雷电是什么。”沈渡说,“但我知道,科学给出的解释不一定是真的。它只是最『合理』的解释。而『合理』的意思是『符合现有理论框架』。如果理论框架本身就是错的,那所有『合理』的解释都是错的。”
他顿了顿,声音变得更低了。
“你想想看,人类从来没有直接『看到』过电荷。我们用仪器测量,仪器告诉我们『有电流』。但我们怎么知道仪器说的是真的?我们用另一个仪器去校准第一个仪器,用第三个仪器去校准第二个仪器。这就像一把尺子去量另一把尺子,永远量不出『尺子本身是不是直的』。科学体系是一个封闭的、自指的、无法自我验证的系统。它所有的『证据』都在它自己定义的框架之內。框架之外的东西,它根本看不见,也不承认存在。”
陈恪沉默了很久。然后他说了一句让沈渡没想到的话。
“那你是怎么知道这些的?你怎么知道觉远说的就是真的?你怎么知道徽章显示的不是另一个『被设计的幻觉』?”
沈渡愣了一下。然后他笑了。
“我不知道。”他说,“但我不需要知道。因为我不是通过『相信』来接受这些的。我是通过『体验』。我体验到了元神的存在,我体验到了上一个文明的毁灭,我体验到了意识场的力量。这些体验不是科学证据,不是逻辑推理,不是任何可以被验证的东西。但它们是我的体验。没有人能夺走我的体验,没有人能证明我的体验是假的。”
他看著手中的徽章,它在昏黄的灯光下泛著幽蓝色的光芒。
“陈恪,科学最大的谎言不是『进化论』或『大爆炸』或任何具体的理论。科学最大的谎言是——『只有能被验证的才是真实的』。这个命题本身不能被验证,但它被当作真理。这就是科学宗教的根基。推翻了它,整个科学世界观就会崩塌。”
陈恪站起身,走到沈渡面前,伸出手。
“把徽章再给我用一下。”
沈渡把徽章递给他。陈恪握住徽章,闭上眼睛。这一次他没有流泪,只是静静地站著,像是在听一首很远的、很轻的音乐。过了大约五分钟,他睁开眼睛,把徽章还给沈渡。
“你说得对。”他说,“体验不需要验证。验证是给別人看的,体验是自己的。別人不相信,那是別人的事。我自己知道就够了。”
他转过身,走到桌边,拿起那块被激活的石英石,放在手心里。
“我们什么时候开始?”
“开始什么?”
“开始製造更多的种子。开始唤醒更多的人。”陈恪的声音很平静,但平静之下有一种沈渡从未见过的坚定,“我不在乎別人怎么想。我不在乎科学界怎么评价我。我不在乎我的论文能不能发表,我的研究能不能被认可。我只在乎一件事——让更多的人醒来。”
沈渡看著他,点了点头。
“明天就开始。”
(第12章完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