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68章 「你怎都不穿衣?」

      林妈妈站在门口瞧著徐鸞离去后,唇角一直掛著笑,却忍不住伸手抹了下眼角,转过头后看著徐常林道:“要是二爷一直待青荷这般好就好了。”
    徐常林看著老妻这般,訥訥道:“这说的什么话,青荷如今这般已经很有福气了,待她和二爷成了亲,再生个一儿半女,將来只等著享福了。”
    林妈妈没应这一声,她忍不住又想起了大女儿红梅,眼尾又湿润了些,再次伸手抹了眼睛,隨后看向身旁的黄杏,拉著她的手,道:“娘定是要给你挑个好的后生,两个人成亲后安安稳稳过日子。”
    黄杏抿唇笑,语气依旧麻辣辣的,“娘,我如今可不急,就这般开著小食肆日子也过得好。”
    林妈妈轻拍她的手:“总是要嫁人的。”
    徐澍也一直盯著徐鸞离去的方向,等他三姐背影从视线里消失后,才颇有些老气横秋道:“二姐不嫁人也成,將来我养二姐。”
    这话惹得黄杏笑,林妈妈则是没忍住一巴掌拍在他脑门上,却也跟著笑,又说了一遍:“你二姐总是要嫁人的。”
    一家人关了门往门里去,林妈妈让徐澍去温习功课,然后唤了黄杏进了屋里,关上门商討徐鸞的婚事。
    她先將这两年食肆的帐本拿出来,再是拿出压箱底的一只木盒,打开木盒,里面放著的便是银块和几张十两的银票。
    林妈妈道:“这是食肆这两年攒下来的银钱,共有三百零十八两。”
    她说这话时,脸上抑制不住的骄傲,食肆本是一间小食肆,后来还把隔壁店盘下来,虽是累了点,但赚的钱却比从前多得多,这京里遍地黄金不是说说而已。
    只她这骄傲只维持了短短一瞬,便又沉默下来,转头对黄杏道:“这是如今家里能给你小妹拿出来的所有置办嫁妆的银钱,娘想著,家里留个十八两做食肆的开销,其余的都给你小妹做嫁妆。”
    黄杏自是毫无意见,点点头,“小妹將来要用到银钱的地方多得是呢!”
    林妈妈点了头,却忽然从怀里拿出了一封厚厚的信封放到了桌上。
    黄杏看了看那厚厚的信封,再是看了看林妈妈的神色,声音都轻了一些,道:“娘,这是什么?”
    林妈妈又忍不住抹了下眼睛,“是二爷给你小妹的添妆。”
    黄杏一时也说不出话来,又看向那信封。
    旁边没说过话的徐常林忍不住道:“这、这,这哪能拿呢?二爷什么时候给的?咱们怎么能拿?”他的语气十分忐忑。
    林妈妈这才说:“我当然知道这不能拿,哪里有未来夫君给添妆的?但二爷態度强横的很,他那凤眼儿一瞧我,我心头就紧张,便收下了。”
    “那这里头……”徐常林沉默了会儿,抖著手指著那信封。
    林妈妈摇了摇头:“不知道呢!”
    黄杏咬了咬唇,伸手拿过来打开一瞧,呼吸便快了一些,再抖著手將银票都抽了出来,一瞧,抬头看向林妈妈和徐常林:“都是百两一张的。”
    说罢,她也不管两人反应,手指灵活地数了数,再抬起头时,屏住了呼吸,声音很轻:“两万两。”
    林妈妈这辈子哪里见过这么多钱,一下头晕目眩,再看看自家辛苦攒了两年的银钱,头晕目眩,半天说不出话来。
    徐常林也心慌难耐,訥訥道:“这、这……二爷给得太多了。”
    黄杏却翻手將这厚厚一叠银票往桌上一拍,道:“横竖是二爷自愿给小妹的,那就是小妹该拿的,到时都给小妹带上!咱们明面上给小妹的便是咱们自家给小妹的!”
    林妈妈仿佛被黄杏这一猛地一拍给醒了神,立刻咬著牙也道:“是这个理!”
    徐常林最是老实,张了张嘴,却说不出话来,只跟著点头。
    这厢徐家商议著要给徐鸞添置的嫁妆,那厢梁鹤云和徐鸞回了侯府,梁鹤云沐浴一番,便上衣都没穿,往床上一趴,床头的案几上已经摆放著药油。
    这药油说是药油也不准確,味道是香的,不像那红花油那般刺鼻。
    徐鸞坐在梳妆檯前烘头髮,拿活络头皮的梳子一下一下梳著头髮,瞧著姿態不急不缓。
    梁鹤云多看了两眼,便没忍住小声埋怨:“爷在这儿都趴了半天工夫了,手疼得都发抖了,你还这般慢吞吞的,是要让我等到地老天荒吗?”
    徐鸞这才是透过镜子往后面的床瞧去,抿唇笑了一下,眼睛弯弯的,乖巧可人得很,“就来。”
    梁鹤云听她这么说,又见她笑得实在甜,鼻子里便只轻哼一声,侧著头瞧她,等著便是。
    只他又等了好一会儿工夫,裸著的背都发凉了,徐鸞又开始抹脸了,拿著那脂膏一圈一圈在脸上颈间揉抹,他直起身来,喘著粗气忍不住了,“你过来, 我给你抹!”
    徐鸞又看他一眼,没有拒绝,拿起梳妆檯上那一罐带著清香的脂膏便朝著床边走去。
    她瞧了一眼梁鹤云,作势要脱了寢衣趴下,嘴里软声道:“冬日了,京都乾燥,要抹整个背。”她说到这,又顿了顿,瞧了瞧梁鹤云两只粗糙的武人的手,迟疑著道,“不过你的手这般粗糙……不如我还是叫碧桃进来吧。”
    “叫甚碧桃!”梁鹤云呼吸急促了些,盯著她脱寢衣的动作,自觉坐起来往床里侧靠了靠,“趴下,我给你抹。”
    徐鸞瞧他一眼,才是低著头去解寢衣,她刚刚坐在火盆旁烘头髮,这会儿脸颊粉润润的,瞧向梁鹤云的那一眼仿佛带著嗔羞的意味,梁鹤云忍不住靠过去,却又被她轻轻推开了去。
    她將衣带解下,丝缎的寢衣很快滑落下来,梁鹤云的注意力瞬间被她衣下风景吸引了过去,呼吸都停滯了,似轻斥又似別的意味地低声道:“你怎里面肚兜都不穿?!”
    徐鸞慢吞吞將头髮拢到胸前再是趴了下来,闭上眼嘀咕道:“因为要抹脂膏,穿了不便。”她顿了顿,甜甜的声音又催促,“快点儿抹脂膏。”
    梁鹤云坐在她身侧,瞧著眼前雪白一片,竟是无从下手,好半晌才是胸口如雷响地伸手挖了一大块脂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