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69章 「改日,我陪你一起去。」

      徐鸞闭著眼,当那斗鸡粗糙的指腹裹著脂膏按上她的背时,她轻颤了一下,忍不住道:“你轻点!”
    梁鹤云跪坐在她身侧,凤眼儿微红,喘著粗气道:“已是很轻了!”但说完后他顿了顿,又道,“这样呢?”
    徐鸞还是哼著声喊重,声音里带著些埋怨:“你一根手指就要把我肩胛骨碾碎了去!我还是让碧桃来吧!”
    梁鹤云听到她又念叨著碧桃,额头青筋都在跳著,手又轻了一点:“整日想著碧桃!也不想想我!这样成不成?”
    徐鸞仿佛这才是稍稍满意了一些一般,舒服地哼出了一声,“就保持这般。”
    梁鹤云忍耐著自己,任由衣摆凌乱地翘著,將脂膏轻柔地揉进这雪白的根本瞧不出什么乾燥的皮肤里,还要听著这甜柿时不时舒服地哼出一两声来,他不自禁靠近了一些贴住蹭了蹭。
    徐鸞立即睁开眼,偏过头瞧他一眼,她的眼尾有些红,灯火下似带著瀲灩的春意,梁鹤云手上揉按的动作一顿,又要弯腰靠过来,她立即別过头,“我还是叫碧桃进来吧!”
    梁鹤云动作僵了一僵,硬是强忍住了,手上动作不自禁重了一些,徐鸞又要扭动挣扎,他便带著恼意又放柔了动作。
    等徐鸞终於满意了,梁鹤云已是忍得精疲力尽,他深吸一口气,拿了帕子將自己手上和徐鸞背上多余的脂膏都擦了去,便趴在了她身上,轻咬了一口她的耳朵,带著愤恨道:“那我的手腕疼你便不管了?”
    徐鸞没有吭声,发出睏倦的声音,一把推开了梁鹤云。
    梁鹤云:“……”他不敢置信地推了推徐鸞,正要气出声来,可徐鸞转过身便窝进了他怀里,十分眷恋又撒娇般地蹭了蹭,仿佛困顿不行了的模样。
    见她这般,梁鹤云一口气上不去下不来,黑著脸僵硬著身体,好一会儿后,才咬著牙慢慢侧躺了下来,將人往怀里一搂,狠狠在她脸上亲了一口,闭上了眼。
    窝在梁鹤云怀里的徐鸞眼睫轻颤了一下,悄悄翘了翘唇。
    碧桃在外面守著,本以为今夜里也要听一晚上侯爷和娘子之间激烈的动静,却没想到十分平静地过了一晚,她忍不住想, 可是侯爷今日捏核桃累著了,所以没力气了?
    第二日一大早,梁鹤云满脸怨气地起来,也难得没去院子里耍大刀,他耐心等著徐鸞睡醒,便是捉著她的手好好玩了一番,把昨夜里积攒的怨气都抒发了,又在她脖颈里留下了两个齿痕,才是长呼出一口气来。
    到了此时,梁鹤云才问:“这府里的构造图你都瞧了, 哪儿想改一改?”他顿了顿,態度有几分蛮横地道:“不准说都可以!”
    徐鸞脸颊红润,唇瓣都被亲得瀲灩,这会儿听了他的话,抬起圆圆的眼,道:“到时花园里种一些药草,种什么药草待我问问我师父。”
    “其他呢?”梁鹤云点头,又问。
    徐鸞便抿唇笑:“我见识少,哪里比得过营造师的技艺,这侯府很漂亮,无须大改。”
    梁鹤云低著头盯著她看了半晌,见她神色认真,似不作偽,才是道:“如此,便就这般,日后等你想改了再改。”
    徐鸞点头。
    如此,这日上午,徐鸞起身后便去寻了孙大夫,师徒两个商量著要种什么药草,孙大夫高兴著说要去附近山里寻一些药草苗来,而梁鹤云则是招来管家和帐房,开始准备聘礼。
    侯府里这几日喜气洋洋的,到处透著热闹,可梁国公府却是惨澹无比。
    自那日孙大夫留下一帖方子走后,周文茵虽依旧有些流血,但病情稍稍好转了一些,到孙大夫走后的第五日,周文茵自觉好了一些,起身打算出去一趟寺庙祈福,这侯府的下一任女主人总不能这般没了个孩子就一直病懨懨的!
    可她却在上山时,忽然流血不止,婢女大骇,周文茵也脸色煞白昏厥过去,当下被抬回了屋里。
    正上值的梁锦云听府里小廝来报后,当下就骑马赶回府,只走到一半,又去了一趟侯府请孙大夫。
    梁鹤云恰今日无事,早早回了府,正和徐鸞在瞧从外面买回来的一些药草苗,听说大哥来了,眉头虽是一皱,但也出去迎了一迎。
    “飞卿,你大嫂怕是真的不行了,今日不管如何,趁著她昏厥, 务必请孙大夫替她针灸一番!”梁锦云咬著牙道,“两个孩子不能没了母亲!”
    梁鹤云脸色也难看,只道:“孙大夫不在府里,带著小廝去了附近的山里,一时半会寻不到人。”
    梁锦云知晓,就算是离京都最近的山,一来一回也极耗费时间,这紧要关头根本救不了周文茵了。
    “那、那算了,我去请御医,我去请御医。”他踉蹌著又往外奔,古板沉肃的脸上此时灰败一片。
    梁鹤云派了泉方去太医署,让梁锦云先回国公府去。
    梁锦云忍不住抬头看了一眼他,“那你回府吗?”
    梁鹤云皱了一下眉,奇怪道:“我回去作甚?”
    梁锦云喘著气道:“她是你大嫂!”
    可惜这般近似指责的语气对於梁鹤云来说无甚用,他挑著眉道:“是我大嫂,又不是我妻,我去瞧了有甚用呢?”
    梁锦云心中不满,胸臆间填著闷气,想指责他凉薄,却来不及多说什么,转身便走。
    梁鹤云在原地安静站了会儿,便回了院子里。
    周文茵本是身子虚弱,要靠特殊的药方温养著,她突然要出门走动,本就脆弱的身子便承受不住,胞宫流血不止,御医赶到时,她已是面无血色,只挣扎著不肯就此失去意识,眼睛都瞪红了喘著粗气,两个年幼的孩子趴在床边已经忍不住哭起来一声声喊著“娘!”
    等御医到了,她张了张嘴道:“救我,救我!”
    可惜这话在旁人听来却只是“嗬嗬”的粗气声。
    御医诊了脉,再看了一眼周文茵,没多说什么,叫了梁锦云出来,轻轻摇了摇头,“准备后事吧。”他又顿了顿,问梁锦云要了药方看,梁锦云拿了孙大夫的药方给他,那御医一瞧,道,“若是依著这药方,好好温养著,能再起码活三月,这大夫是何人,老夫想结识一番!”
    梁锦云面色灰败,將孙大夫如今住在武安侯府告知。
    当天傍晚,国公府掛起了白布,嚎哭声也不绝於耳。
    老太太手里握著佛珠,动作顿了顿,闭了闭眼,想到近日这些事,忽然对身旁书影似呢喃道:“我要见一见那徐青荷。”
    梁国公府出了这般事,自然小廝第一时间去了侯府。
    徐鸞正在用饭,听到国公府小廝对梁鹤云报丧,动作一顿。
    梁鹤云听闻那周文茵竟也真是死於小產,心中再一次想起红梅, 偏头忍不住看向徐鸞,低声道:“改日……我陪你去祭拜你大姐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