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50章 炉养百经

　　    第50章 炉养百经
    赵长空金国中都一战，轰传天下。
    消息像长了翅膀一样，从北到南，从东到西，传遍了大江南北。茶楼酒肆里，说书先生拍著惊堂木，把那一夜添油加醋地讲了又讲。
    有人说他是真正的侠客，大义灭亲，替天行道。
    也有人说他弒杀成性，连养育自己十八年的养父都下得去手。还有人说他是妖魔转世，一个人杀穿一千精兵，这不是人能办到的事。
    这些赵长空都不知道。
    就算知道，他也不在意。
    重活一世，又有系统傍身，他早就想明白了。江湖人说什么，那是他们的事o
    他只想跟著自己的心走，想做什么就做什么。这也是他创立全性派的初衷不违本心，顺其自然。
    此时此刻，他正骑马走在西域的戈壁上。
    离开中都后，他没有直接回湘西，而是往西走，往白驼山的方向走。
    欧阳锋被他杀了，但欧阳锋的武功秘籍还没到手。蛤蟆功、灵蛇拳、瞬息千里，这些可都是好东西。
    他现在走的是炉养百经的路子，需要触类旁通，见识越多的武学，越能丰富自己的武学素养。
    戈壁滩一望无际，太阳晒得人头皮发麻。赵长空骑在马上，覆雨剑掛在腰间，头上戴著斗笠，不紧不慢地往前走。
    走了大半个月，前面终於出现一片绿洲。
    白驼山庄，到了。
    赵长空没有急著进去。
    他在绿洲边缘找了处隱蔽的地方，盘膝坐下，先检查自己的状態。
    从中都到西域，这一路走了一个多月。他每日赶路，夜里打坐，体內那些还没有完全转化的后天真气，在这一个多月里彻底转化完毕。
    此刻他丹田里那道混沌真气，已经完全变成了先天真气。
    它静静臥在那里，像一汪深不见底的潭水，表面无波无纹，底下却蕴藏著足以摧山裂石的力量。
    赵长空睁开眼，嘴角勾起一丝笑。
    先天境，彻底稳固了。
    他站起身，拍了拍身上的土，往白驼山庄的方向走去。
    入夜，乌云遮月。
    赵长空换了身夜行衣，从绿洲边缘摸向白驼山庄。山庄建在一座小山上，围墙很高，大门前有守卫来回巡逻。
    但他不需要走大门。
    横空挪移在先天真气的催动下，快得如同一缕轻烟。他从守卫头顶掠过，无声无息，连风声都没有带起。
    山庄很大，亭台楼阁，错落有致。赵长空在屋顶上穿行，一边走一边展开灵觉，感应著周围的动静。
    他找了半个时辰，抓住一个落单的侍卫。
    那侍卫还没反应过来，就被他点了穴道，拖到暗处。
    “欧阳锋平时在哪儿闭关？”赵长空问。
    侍卫瞪大眼睛，嘴张著，却说不出话。
    赵长空解开他的哑穴。
    侍卫刚要喊，赵长空的手指已经抵在他咽喉上：“喊一声，死。”
    侍卫把喊声咽了回去，浑身发抖：“在————在后山————有个密室————”
    “带路。”
    密室在后山一处隱蔽的山崖下，洞口被藤蔓遮得严严实实。侍卫指著洞口，赵长空一掌把他打死，扔在草丛里。
    他拨开藤蔓，走进山洞。
    洞里很乾燥，空气中有股淡淡的药香。走了约莫三十丈，眼前出现一扇石门。
    赵长空推开石门，里面是个三丈见方的石室。石室正中摆著一张石榻，榻上铺著兽皮。
    墙角立著几个木架，架上摆著瓶瓶罐罐，都是些药材和毒物。
    赵长空没有急著翻找，他闭上眼睛，展开灵觉。
    先天境的灵觉比眼睛好使多了。他能感觉到这间石室里每一寸空间的细微不同，能感觉到石壁后面有没有空洞，能感觉到地板下面有没有暗格。
    很快，他感应到了。
    石榻下方，有一处异常。
    他走过去，把石榻推开，露出下面的石板。石板上有一道极细的缝隙，不仔细看根本发现不了。
    他伸手按在石板上，运起內力，轻轻一震。
    石板裂开，露出一个一尺见方的暗格。
    暗格里放著几本册子。
    赵长空拿出来，一本本翻看。
    蛤蟆功。
    灵蛇拳。
    瞬息千里。
    神驼雪山掌。
    透骨打穴法。
    还有一本，是欧阳锋手写的练功心得，密密麻麻记满了他几十年来的感悟。
    赵长空把册子收进怀里，走出山洞。
    离开白驼山庄，赵长空没有急著回去。
    他在西域找了一处偏僻的山谷，决定在这里闭关一段日子。
    山谷不大，三面环山，只有一条窄窄的入口。谷底有一汪清泉，泉水清澈见底。他在泉边搭了个简易的窝棚，算是落脚的地方。
    安顿好之后，他把那些册子拿出来，开始研读。
    第一个读的是蛤蟆功。
    这门功夫他见识过，欧阳锋用出来时，霸道无比，每一掌都带著摧山裂石的力道。但真正读到秘籍，他才明白这门功夫的精妙之处。
    蛤蟆功的核心，是蓄力。
    像蛤蟆捕食之前，先蹲下身子，积蓄力量，然后猛然弹出。蛤蟆功的发力也是如此，先收后放，收得越深，放得越猛。
    他把蛤蟆功的精要，一点一点融入先天乾坤功里。先天乾坤功本就浑厚，加入蛤蟆功的蓄力法门后，出招时威力更上一层楼。
    研读完蛤蟆功，他回忆那些拳掌功夫。
    推山掌，他从石龙那里学的，至阳至刚。
    混元掌，华山派的掌法，以浑厚著称。
    破玉拳，也是华山的拳法，刚猛霸道。
    大嵩阳神掌，从嵩山派得来的，堂皇正大。
    大伏魔拳，九阴真经里的功夫，刚猛中带著一股降魔之意。
    摧心掌，同样是九阴真经里的，阴柔毒辣。
    降龙掌精要，洪七公换给他的，天下第一刚猛掌法。
    落英神剑掌，黄蓉偷偷传他的，东邪黄药师的绝学，飘忽灵动，变幻莫测。
    神驼雪山掌，刚从白驼山得来的，欧阳锋的功夫，狠辣凌厉。
    他盘坐在泉边，把这些掌法一门一门在心中过了一遍。
    推出去，收回来。刚猛的，阴柔的，飘忽的，狠辣的。每一门掌法都有自己的特点，自己的长处，自己的短处。
    他闭上眼睛，开始在魂海里演练。
    先是一掌一掌单独练。推山掌，混元掌，破玉拳，大嵩阳神掌，大伏魔拳，摧心掌，降龙掌，落英神剑掌，神驼雪山掌。
    每一掌都练到烂熟，每一掌的精要都刻进心里。
    然后他开始尝试融合。
    两门掌法並在一起，取长补短。三门掌法融成一式，刚柔並济。四门掌法揉成一团，去芜存菁。
    这是一个漫长的过程。
    日升月落，云捲云舒。山谷里的树叶从翠绿变成深绿，又从深绿染上第一抹黄。
    赵长空一直盘坐在泉边，一动不动。
    饿了就吃带来的乾粮，渴了就喝泉边的水。困了就打个盹，醒了继续参悟。
    不知过了多久，他忽然睁开眼。
    那一瞬间，他抬起右手，一掌推出。
    这一掌看起来平平无奇，没有呼啸的掌风，没有惊人的气势，只是普普通通地推出去。
    但三丈外那块一人高的巨石，轰然炸开。
    碎石四溅，尘土飞扬。
    石头不是被拍碎的，是从內部炸开的。像是有一股无形的力量，钻进石头內部，从里面把它撑破。
    赵长空看著自己的手，嘴角勾起一丝笑。
    成了。
    他站起身，活动了一下筋骨。不知道自己坐了多久，但身上落了一层薄薄的灰，乾粮也早就吃完了。
    他走到泉边，洗了把脸，然后从怀里摸出纸笔，把这一掌记录下来。
    第一式，摧山。
    接下来的日子，他继续参悟。
    第一式摧山，是以推山掌、大嵩阳神掌、降龙掌的精要为主，融合了蛤蟆功的蓄力法门。
    掌力如潮，一波接一波，专破对手的护体真气。
    第二式覆海，是以落英神剑掌、摧心掌、神驼雪山掌的精要为主，融入小无相功的飘渺之意。
    掌势展开，如海浪滔天，从四面八方同时袭来，让人避无可避。
    第三式御龙，是以大伏魔拳、降龙掌的精要为主，融合九阳神功的刚猛。这一掌克制天下阴寒毒功，专打邪魔外道。
    第四式裂地，是以混元掌、破玉拳的精要为主，融入蛤蟆功的爆发力。一掌拍下，如地龙翻身，劲力透入地下三丈，专破对手的下盘。
    四式掌法，四重境界。
    他把这套掌法取名为《劈天神掌》。
    最后一式参悟完成那天，赵长空站在山谷里，对著那面山崖，把四式掌法一一使了出来。
    第一式摧山，山崖上轰然炸开一个大坑。
    第二式覆海，坑边又多了十几道裂纹。
    第三式御龙，裂纹更深更密。
    第四式裂地，轰隆一声，半边山崖塌了下来。
    赵长空收掌，站在那里，看著那堆碎石。
    劈天神掌，成了。
    他忽然想起当初在华山时，岳不群传他紫霞神功，说“紫霞东来，心存一念”
    o
    想起在剑冢时，独孤求败那几行字，“重剑无锋，大巧不工”。想起与欧阳锋一战时，他用破气式破掉蛤蟆功的那一刻。
    这些经歷，这些感悟，一点一点积累下来，才有了今天的劈天神掌。
    他转身，走出山谷。
    该回去了。
    湘西那边，还有两个人在等他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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