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60章 战斗进行时(加更!求月票,冲分类新书榜第一)
工兵排的爆破索炸了四次,每次五十米,在雷场中撕开了一条两百米长的通道。
郑毅带著人跟在后面,把没炸掉的雷一颗一颗排除,一面一面地插旗。
尼古拉的探针每插一下,就有一颗雷被挖出来;列昂尼德的旗每插一面,通道就安全一米。
然而,乌军很快就发现了他们。
迫击炮弹从战壕后面飞过来,第一发落在通道左边三十米的地方,炸起一团黑烟。
第二发近了,落在通道右边十米的地方,弹片从头顶飞过,嗖嗖的。
第三发直接落在通道前方,炸起的泥土劈头盖脸砸下来。
“迫击炮!”安德烈大声喊,“臥倒!”
所有人趴下。
郑毅趴在泥里,耳朵嗡嗡响,嘴里全是土腥味。他抬起头,看了一眼前方。
乌军的战壕在八十米外,机枪手正朝这边扫射,子弹打在通道两侧的泥土上,噗噗噗,溅起一串串泥花。
“不能停!”郑毅喊,“站起来,继续跑!停了就死!”
他爬起来,弓著腰,继续往前跑。
尼古拉跟在他后面,探针握在手里,一边跑一边插地面。
列昂尼德跟在他后面,一面一面地插旗。
安德烈带著其余人跟在最后面,枪口对著乌军战壕的方向,一边跑一边压制射击。
德米特里跑在最后面,端著枪,手指扣在扳机上,没打。他的嘴唇在哆嗦,但眼睛很亮,盯著前方。
跑出雷场的时候,郑毅数了数人头——七个,都在。
他蹲在一个弹坑里,大口喘气,左腿的膝盖疼得厉害,跑的时候每踩一步都像针扎。
前方是乌军的第一道战壕。战壕里有人在跑动,有人在射击,有人在喊。
俄军的坦克已经衝到了战壕前方,t-72b3的125毫米炮直射战壕里的火力点,一发高爆弹打进机枪巢,沙袋被掀飞,机枪被炸成零件,人的身体被气浪拋到半空。
bmp-3步兵战车跟在坦克后面,73毫米滑膛炮对著战壕的拐角挨个点名。
步兵从战车后面跳下来,猫著腰,端著枪,衝进战壕。
“跟上去!”郑毅喊。
他从弹坑里衝出去,跑向战壕。
德米特里跟在他后面,安德烈跟在德米特里后面,尼古拉、列昂尼德、米哈伊尔、奥列格跟在最后面。
战壕里一片混乱……俄军士兵和乌军士兵在狭窄的战壕里展开近身枪战。
ak的枪声在战壕里来回反射,震得人耳朵发麻。
有人在换弹匣,有人在扔手雷,有人在喊“左翼包抄”,有人在喊“医护兵”……
郑毅跳进战壕,脚踩在泥水里,溅了一身。
前方五米,一个乌军士兵正蹲在拐角处换弹匣,没注意到他。郑毅端枪,打了一梭子,三发,那人倒在战壕里,不动了。
“这边清了!”他喊。
安德烈跟上来,蹲在拐角处,探头看了一眼:“前方十米,拐角右侧,两个乌军,有掩体。”
郑毅从背包里掏出一颗手雷,拔了销子,从拐角扔出去。手雷在战壕里弹了一下,滚到掩体后面。
轰的一声,烟尘腾起来,枪声停了。
“上!”郑毅衝出去。
战壕的尽头是微区的边缘。
第一排建筑在五十米外,五层楼,灰色的混凝土外墙,窗户被沙袋堵死,只留射击孔。
墙根堆著碎砖和垃圾,街道上横著几辆烧毁的民用汽车,车身上全是弹孔。
俄军的坦克已经开到了建筑前方,但不敢靠太近……太近了会被rpg从楼上打。
t-72b3停在街道拐角处,用炮塔上的重机枪压制楼上的火力点。
12.7毫米的子弹打在混凝土墙上,碎块飞溅,在墙上留下一排排碗口大的坑。
步兵从战壕里爬出来,猫著腰,跑向第一排建筑。
有人被楼上的狙击手击中,倒在开阔地上,挣扎了几下,不动了。有人被手雷炸倒,捂著腿惨叫,旁边的战友拖著他往掩体后面撤。
第331团的一个步兵连从南侧发起了进攻。
连长是个少校,三十出头,脸晒得黝黑,声音沙哑。
他带著两个排,沿著街道的南侧摸进,用bmp-3的73毫米炮直接轰击一栋五层楼的底层。
炮弹炸开了一个大洞,步兵从炸开的缺口衝进去,和乌军展开了逐层爭夺。
另一个连从北侧迂迴,切断了微区和运河以东主阵地的联繫。
他们的推进更快,因为北侧的乌军兵力较少,主要靠地雷和障碍物迟滯进攻。
工兵排跟在这个连的后面,用爆破索清除了三处雷场,步兵连损失了五个人,但成功占领了北侧的两栋楼,从那里可以用机枪火力封锁乌军从运河方向过来的增援路线。
郑毅蹲在战壕边缘,用望远镜看第一排建筑。
五层楼,每层至少三个火力点,射击孔分布在不同的方向,互相交叉,不留死角。
楼顶上有狙击手,枪口从墙的缺口里伸出来,每打一枪就换一个位置。
“工兵排!”大尉在喊,“把那面墙炸开!”
工兵排的四个人拖著两条kz-6聚能破障装药爬出战壕,猫著腰,跑向第一排建筑的墙角。
每条装药长四米,灰色的橡胶软管沉甸甸的,里面衬著铜药型罩,塞满了黑索金。
子弹在他们周围飞,打在地上,噗噗噗,溅起的泥土糊了他们一身。
一个人被击中了,倒在地上,捂著腿,血从指缝里往外冒。另外三个人没停,继续跑。
他们跑到墙角,將两条装药並排贴在一楼承重墙上,用宽胶带和铁丝死死绑紧,確保聚能槽对准墙体。
一个工兵接好电雷管和导线,拉出长长的双绞线,然后三个人转身往回跑。
跑了大约四十米,又一个人被击中了,趴在泥里不动了。
剩下的两个人扑进一道弹坑,排长大尉接过导线,將两端插进手摇起爆器的接线柱。
“隱蔽!”
大尉用力摇动起爆器手柄。
“轰!”
两声爆炸几乎合为一声。
那面混凝土墙上出现了两道平行的、手指宽的切缝,切缝之间的墙体向外鼓了一下,然后整块崩塌,炸出一个两米宽、一米五高的大洞。
碎砖和灰尘从洞口涌出来,像一条灰色的瀑布,楼上射击孔的枪口焰瞬间熄灭!
衝击波顺著楼梯间灌上去,把里面的乌军震得七荤八素。
“通路开了!”大卫喊了一嗓子。
“冲!”少校喊道。
步兵连从战壕里衝出去,跑向那个缺口,郑毅带著他的人跟在后面。
衝进缺口的时候,烟尘呛得人睁不开眼。
郑毅蹲下来,用手背揉了揉眼睛,睁开,眼前是一楼的走廊。
走廊很窄,只能並排走两个人,两侧是房间,门都关著。地上散落著碎砖和弹壳,空气里瀰漫著硝烟和灰尘的味道。
“清房间。”少校的声音在走廊里迴荡,“一组左边,二组右边,三组上楼。工兵组跟著二组。”
郑毅带著人跟著二组,往右边走。
第一个房间,门关著。
他用脚踹开门,闪进去,手电打开。房间里空荡荡的,只有一张翻倒的桌子和几把椅子,窗户被沙袋堵死了。
地上有菸头,还有半瓶水,水还是凉的……人刚走!
“空的!”郑毅声音低沉。